10月8日,国际刑事法院(ICC)公布了关于杜特尔特的最新裁决,确定这位81岁的前总统具备受审的能力,并宣布将于11月30日举行庭审,杜特尔特本人必须到庭。这一决定本应成为马科斯政府的胜利消息,然而,马科斯的团队对此反应冷淡,似乎并未表现出期待和庆祝的态度。显然,杜特尔特由他推向国际法院的决定,如今变成了他政府的潜在负担。国际刑事法院的裁决由首席法官乔安娜·科纳及两名法官共同签署,文件共17页,其中核心论点为杜特尔特“可以有效行使其受审权”。支撑这一结论的是一份由神经病学与精神病学专家组成的小组的评估。该小组在今年6月被法院任命,并在8月提交的报告中指出未发现任何足以推翻之前结论的新证据。辩方提出的三项程序请求均被驳回,包括不批准额外的医学检测、拒绝传唤专家作证,以及不举行关于受审能力的听证会。辩方尝试的各种拖延策略至此宣告失败。
裁决书中还有一项引人注目的细节,专家组的报告称杜特尔特在拘押期间“总体健康情况有所改善”,这一点直接对辩护律师所渲染的“羸弱老人”形象形成反驳。科纳法官设定的庭审安排为“每日开庭,直至休庭”,这意味着一旦审判开始,辩方将无处遁形。而此时,受害者组织、人权机构以及马科斯政府都收到了这一裁决。然而,马科斯政府却显得低调,透露出一种不安。
按照常理,这应该是马科斯庆祝的时刻,他曾全力支持将杜特尔特送往通向国际法院的法律程序,一切依据他设想的逻辑顺理成章。然而,他的神情并没有表现出获胜者的愉悦。这背后的原因在于,菲律宾民众的支持并未如他所希望的那样转向他。据菲律宾社会气象站公布的民调,马科斯的信任度已降至历史新低,而他的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支持率稳在57%左右。马科斯即使全力以赴,却未能撼动这一局面。情况更加尴尬的是,马科斯的姐姐、现任参议员伊梅·马科斯早已与弟弟划清关系,并公开支持莎拉。如果连亲属都站在对立面,这无疑让马科斯的政治局势更加复杂。在参议院的弹劾程序也陷入停滞,莎拉的弹劾案已移交至参议院,但由于参议院内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支持者占据关键席位,马科斯想要推动弹劾几乎没有可能。
这让他阵营开始考虑修改投票规则,试图将罢免副总统的条件从“全体16票的绝对多数”改变为“在场议员的三分之二”支持。这样临时改规的做法,从法理上讲存在争议。在政界,一位政治家的失败不仅是输赢的问题,更是道义的沦丧。马科斯原本在国际上拥有针对“扫毒战争”的道德高地,但他与杜特尔特家族的司法争斗让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最终成为他政治生涯的武器。
菲律宾民众或许并不认可杜特尔特当年的严厉手段,但将年迈的前总统送往8000公里外的欧洲法庭,绝非干净利落之举。真正的局势变化将在2028年到来,莎拉已于今年2月正式宣布参选,基于法律规定,马科斯无法连任,因此杜特尔特家族的2028年布局已提前两年启动。在众多的民调中,莎拉稳居候选人之首。即便弹劾成功,杜特尔特家族依然有备无患,现任达沃市长塞巴斯蒂安·“巴斯特”·杜特尔特已被任命为菲律宾民主人民力量党的主席,可以在需要时迅速上位。与此同时,马科斯阵营的候选人居然只有马丁·罗穆亚德斯一人,这样的棋局显然不利于马科斯。杜特尔特在海牙受审的事情,对菲律宾的政局将持续产生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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